昆明当代美术馆(CGK)荣幸宣布,2025年12月06日至2026年03月09日,将同时举办“云南艺术家个案研究”系列展,孙国娟个展“很一个人”、付美军个展“画前之音”,展览由安娜·诺维科娃担任策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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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国娟的艺术风格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过程中极具独特性——她的轨迹并未沿着主流先锋艺术的潮流发展,而是以一种并行却自成风格的方式缓缓展开。她成长于一个特殊的家庭:祖父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从朝鲜来到中国,成为大韩民国的缔造者中的一位。父亲是工作在中国的最早一批航空机械师和飞行员,母亲深深扎根于中国。英雄般的跨国家族史并未以意识形态的方式塑造她,而是以一种“气息”渗入她的生命。孙国娟延续着特殊的家族故事,从少年时代开始的艺术熏陶,伴随着一部分来自祖国朝鲜的电影,两种文化的融合,共同形成了她的文艺底色:浪漫的理想主义、光线般的真诚,以及通过氛围而非论断来理解世界的能力。
尽管当下全球艺术界往往以后殖民理论来讨论“身份”——强调边缘性、他者性以及殖民权力的历史遗留——但孙国娟的生命轨迹却来自几乎相反的历史范式。她的归属感并非在排除中生成,而是在更广阔的社会主义世界里被塑造:在“兄弟国家”之间流通的影像、价值与情感结构跨越国界,构成了一种共享的文化想象。在这样的语境中,她的朝鲜人背景并未被边缘化,反而被温和地理想化,成为一种轻柔的“异质感”,能够轻易融入国际主义友谊的叙述之中。即便她常常感到自己的“不同”,这种不同也在一种包容而非压抑的框架下展开。回望今日,她的创作正悄然从这种政治性想象中移出——转向感受性、私人性与无遮蔽的经验,揭示了人们之间的亲近与相似,往往更多由政治范式,而非单纯的族群出身所形塑。
在这样的语境中,她的艺术敏感正是从这种“不同”中生长出来的。许多同代艺术家在八九十年代通过意识形态、哲学理论、学院训练进入前卫艺术的创作。而孙国娟的现代性,则来自情感的内向,文化的混融,以及日常经验的细腻感知。童年时期,当面对外界的动荡,她常对自己低声说:“我一个人,和你们不一样。”这种内向并未让她远离现实,反而成为她吸收世界的方式。也正因此,尽管她的道路与主流不同,她却频繁出现在“85新潮”及之后的女性艺术的历史叙述中——因为她的实践,为改革年代的艺术转型提供了另一种可能。
她早期的静物绘画、后期的装置,以及长期持续的摄影行为,并非源自宣言或学院体系,而是源于个人记忆、材料感知,与一种近乎本能的女性气质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她构成了中国当代艺术中的一种“平行现代性”,在面对共同的时代变革时,她以亲密、脆弱、自传式的语言做出回应,拓展了当代艺术的边界,不仅包括批判与断裂,也包含内心经验的缓慢沉淀及其转化。
《很一个人——孙国娟》展览关注的是:每当她的人生发生转折,她的艺术语言也随之变化;而她珍藏的物件:衣服、书籍、私人照片、各种物件成为她个家族历史和个人艺术创作的自我存档的方式。这些物件与作品共同构成了展览的情感结构。展场中出现的朝鲜电影片段并不是她创作的解释,而是一种背景和回声。它们将我们带回她曾身处的审美经验:真诚、理想主义、情感的透明度,并作为一条柔软却持续的文化线索贯穿她的实践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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